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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九、扮张生董永出访 喜相逢欲结良缘(二)
老夫人看董永年轻,怕也是看了报子后恋财产或恋她的女儿而来的,就有意先试探着问道:“请问神医,你能说出我女儿得的是什么病吗?”
董永心里愣了一下,马上想起了临来前张万跟他说的那一番话,随口说道:“没见到病人,不好妄自开口。老夫人既然问了,不妨说几句,如里说得不对,还请老夫人见谅!”
老夫人一听来人谈吐不凡,黑影中看来人长得相貌堂堂。老夫人心里先有几分喜欢了,赶忙说:“请神医有话明说无妨。”董永装着想了想,有意拖长声音说:“从报子上写的症状看,令爱已染疾快半年了。如果是重病缠身,恐怕早已升天了。眼下令爱卧床不起,百药难医,病情日趋加重,我看不是什么难治的大病。”老夫人一听,心里有些亮堂了,又问道:“依神医之见,那是什么病呢?”董永说:“请问老夫人,令爱的面容是否憔悴?睡眠是否惊呼?是否虚汗不断?”老夫人赶忙说:“是呀是呀,面容憔悴,茶饭不思,和你说的一样。”董永笑了笑,说道:“如此看来,令爱染的是心病了。”
老夫人忙问:“请问神医,这心病你医得了吗?”董永说:“请老夫人放心,我有祖传的秘方,专治心病。” 老夫人沉不住了,冲董永歉意地笑笑,说道:“请神医劳驾前去医治吧!”
董永的心里恨不得马上见到傅小姐,可他怕露出马脚,就有意推辞说:“天色已晚,我一路劳累反正令爱已染病日久,明天再看如何呢?”老夫人一听来人能治闺女的病,早已沉不住气了,有些后悔没请医生进屋。但事已至此,她只好装起了糊涂。说道:“神医远道而来,理应进屋歇息。可小女染病日久,今日才吉星高照,请你辛苦一下,先给诊治诊治,回来再好好歇息。”
董永看老夫人和自己一样急,就顺水推舟,跟着老夫人向后花园走去。一边走,他一边偷偷地抹了一把冷汗,吊到喉咙的心总算放下了。头一关已闯过,可怎么给小姐治病呢?见了小姐后说什么呢?董永一边想着,跟着老夫人走进了小姐的绣房。
董永进了绣房后,丫环赶忙给小姐放下了帐子。虽说看不真切,但董永看到躺在床上的傅小姐,已是面目皆非了。半年前的小姐,花容月貌,眉目含春。可眼前的小姐,面容憔悴,双目无光,好像是遭了霜打的菊花。董永心里一阵发酸,差点落下泪来。他强忍着泪,装出不在乎的样子。
老夫人指了指床上的傅小姐,冲董永说:“这位就是小女,请神医诊治吧!”丫环把灯拨得亮了些,坐到床前,把小姐的一只手拿了出来,并且盖上一块手帕。董永坐在床前,用三个手指按了按脉,又问了问眼下的病情,站起身来,说道:“小姐的病已入心多时,恐怕三五日是治不好的。”老夫人说:“神医不是说过有祖传的秘方吗?请你用药吧!”董永站起身,不慌不忙地从背后的包袱里拿出了一个葫芦,从葫芦里倒出一点酒。这时,只闻得满屋飘起了一阵清香,令人顿觉心旷神怡。老夫人说道:“神药,真是神医神药!”董永把倒出来的酒递给丫环说:“你给小姐喝下这些药,明早我再来用药。”老夫人在旁边看着丫环给闺女喝下药,领董永回前院了。
一个仆人伺侯董永吃了饭,领他到一间客房里休息。这屋是董永半年前住的,躺到炕上后,不免又想起了心事。几个月前,他也是睡在这屋里,可那时心里踏实。眼下还是睡在这屋里,心里总有些七上八下的。这次,他有名不能实报,连祖宗的姓也改了。老夫人和丫环见他的面少,天黑没认出来,可傅员外见了恐怕就难说了。他心里一阵阵忐忑,好象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他在心里暗暗祷告上苍,让上苍保佑小姐的病能早日痊愈。他也祷告上苍保佑
,让员外一家人千万不要认出自己。
董永一夜翻来覆去地没睡好觉。天明了,丫环来请他去给小姐看病。说来也怪,小姐喝下了董永给的酒后,早晨神情大有好转,还吃了一点东西。董永又来给小姐看病了,还是倒了那么些酒,屋里还是那么香。他看着小姐喝下去后,转身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手帕,对丫环说:“这上面有个药方,专治小姐的病,外人不能看,一看就不灵了。”说完,把手帕递给了丫环,告辞下楼了。
丫环看董永走了,把手帕递给了小姐。说:“小姐,这是那个神医留下的药方,不让外人看,只准你一个人看。”傅小姐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,眼皮也没翻一下。丫环知道小姐的病因,也知道小姐的病靠吃药是治不好的。可她看着小姐病得这样心里难受,就小心地试着说:“小姐,我知道什么药也治不好你的病,可这个神医真有本事。他的药香味那么大,你吃了一次就见好转,他留下的药方你看看又何妨呢?说不定真的能治你的病呢!”
其实,董永和老夫人昨晚在这屋里说的话她都听到了,她不信世上有人能治好他的病。可是信也好,不信也好,她吃了药后,真的有精神了,也想吃饭了。她看丫环在旁边着急的样子,只好伸手接过了药方。药方是写在一块白手帕上的。拿到手里有些眼熟。她疑惑地一层层放开,心里咯登一下子。这那里是什么药方,分明是几个月前她亲手给董永写的诗,连同手帕一块抛给董永了。傅小姐的心里一阵翻腾,两眼呆呆地望着手帕,眼里止不住流下了泪。见物思人,眼下董永死了,可是手帕怎么落到这个人手里呢?是不是这个人与劫道贼有牵连?想到这里,她问丫环:“这次给我看病的医生,是哪里人氏?姓什么!你见过他吗?”丫环摇了摇头,说:“没见过这个人,听老夫人说,他是很远的一个张家庄人,姓张名生,有祖传秘方,专治心病。”小姐又问:“这个人长得啥模样?”丫环说:“穿戴整齐,一表人才,很象是一个贵公子。”
小姐不愧是大门闺秀,她怎么想也感到这事跷蹊。这人叫张生,又是一个富人家的公子,那么手帕从何而来呢?董永如果是他人所害,也不会拿这值不了几个钱的手帕。再说,贵公子能行凶杀人吗?他也不知道手帕是我给董永的呀。董永能把手帕给了别人?不能,他决不能做这种事,也不会跟别人讲起这事。那么说董永还活着?不对!唉呀,到底是咋回事呢!傅小姐理了一阵,没理出个头绪,她打算亲口问一问这个人。
昨天晚上,老夫人领董永给闺女看了病后,心里一直挂牵着。今天一早,她听丫环说闺女吃饭了,心里很是高兴。她赶忙到了绣楼上去看闺女。傅小姐见母亲来了,赶忙藏起手帕,装出没事一样,并用眼色告诉丫环少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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